醉月

【带卡】畑家亲事(4)

“大帅,这份好意在下承受不起。犬子无此福分,大帅还是不要勉强了。况且小子他脾气古怪,十分恼人,令堂如此英俊,我家小子根本配不上……”畑茂朔喝了口红茶又说“不如我为您介绍一位更好的——教育司司长是我的故交,他的女儿知书达理,贤良淑德,是……”
茂朔老先生不愧是混了几十年商界的大佬,说起话来头头是道,极富鼓动性。
不过说这么多废话,意思就是不同意呗。带人在一旁端坐,装的方正纯良。其实心里早就把未来的老丈人骂了个狗血喷头——还给自己介绍下家了!!老子要的就是你儿子,你在这儿和我打什么太极?老古董,读书都读到牛肚子里去了,不知道什么叫君子有成人之美吗?
老畑斜乜一眼那里坐着的带人,这小子长得挺帅,剑眉星目,一脸邪魅和霸气,嗯,就是有些深藏的狂气,不像是个斯文学生,倒像是个军官,上过战场的那种。
但是,当众调戏自己儿子,还上下其手,扬言要……
“哦——”斑爷长长的哦了一声。
斑爷见什么人说什么话,见着斯文的人说斯文话,见着粗野人掏枪拍桌子说黑话。老茂朔这个老东西还挺识趣,于他就是便顺坡下驴“嗯,我看此事确实欠妥,我看我们就不打扰了……您早点歇着吧……”
等等,带人一个机灵,这他妈的是俩老东西排练好的?合伙欺负人是吧?看他俩老东西你来我去对答如流,我和鹿惊就这么完了?
可笑!
“伯父您且慢。”带人装作镇定地打断他爹“我是真心喜欢您家的公子,我觉得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。他那么好,我都觉得我配不上他,您怎么担心我会嫌弃他呢?”
嗬,这小猴崽子,真是什么话都敢倒出来啊,什么贵人,还命中注定,老子我都替你啊脸红!老茂朔五十几年来没消受过这个,实在有点适应不了,于是他心一横,把心里顾虑统统倒出来“带人君,如今你见过哪个后生公开谈禁忌之情啊?逛公子馆的老爷不少,但哪个公开纳男人当妻作妾了?说出来遭外人耻笑,回到家愧对祖宗啊!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鹿惊是我唯一的儿子,您又是大帅的独子,如果诚如您所愿,那么我们两家的香火就无人来续了啊,那可是为天地所不容的啊!别人戳脊梁骨不说,鹿惊以后怎么外出见人啊!”老畑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差不多就要声泪俱下了。斑爷则在一旁煽风点火“是是是,亭甫(畑茂朔的字)公所言甚是,带人还不谢罪!小小年纪,好大胆子!”“我可丢不起这份人,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?”
带人恨不得把面前一张八仙桌掀了,老爹的心思他明白的很,这老茂朔的想法他也摸的门清,不就是面子吗?!为了面子,他妈的扼杀他纯情少男(自诩)的纯洁(自诩)爱情?
“那要不把鹿惊叫来问问他的意愿?”带人想了一会,突然想到这头,要是他愿意,最起码老爹这关应该能过。
“那……其实不必……呃……那好吧”老茂朔本来想一口回绝,但是看到带人快要暴走的表情决定还是把鹿惊叫来为好。
哼,反正鹿惊绝对听自己的话,他来了只会啪啪啪很扇带人的巴掌罢了。而且他看出来斑爷也不很支持这门亲事,因此也就不怕驳他老人家的面子了。

鹿惊来了。带人的眼直了。
畑茂朔笑了。斑爷点燃了卷烟(他不喜欢杆烟和烟斗,雪茄也不太喜欢)。
茂朔根据自己的意思给鹿惊交代了一下情况。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“那么鹿惊,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吧?”老茂朔咄咄逼人地质问儿子。
只要儿子一个不字出口,带人那个小王八蛋就可以乖乖滚回老家去。
但是。
意外发生了。
“不……”
不行吗?
“不同意”
不同意是吗?
“不同意也……”
不同意也怎么呀?
“不同意……也……不行啊……”
什么?!!!!!!!
“亲都亲过了,说也说过了。哪个会以为这只是说说?我跟她便是了。父亲您不必担心。”鹿惊不卑不亢地解释。
带人把头靠在椅背上放松的笑了。老茂朔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斑爷夹着卷烟的手指猛一用力
唉,要是当初自己和那人都像鹿惊和带人一样大胆坚持,估计现在早就圆满了。
斑爷突然这么想。
但也就是想想罢了。


斑爷没法保持沉默了。其实他保不保持结果都是一样。
他的眼神就可以说明一切。不行就是不行。(虽然他很想答应看看)
“嗯,小少爷你可要想清楚了。答应之后是什么结果。大逆不道啊!”斑爷又点燃一支烟“那些教员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,我家小兔崽子对你毛手毛脚我可以当你的面痛揍他一顿,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。但是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,不要把身子搭给这个混球。”
带人默默抹了把汗,这是亲爹吗?混球……还暴揍一顿,凭他爹的力气暴揍他一顿,他也别娶鹿惊了,后半生都交代了好吗!他张口刚想反驳,一旁刚到的鹿惊发话了:“大帅,您多虑了。我与带人互相倾慕已久,我也早有此意。原来只是害怕带人有别的想法故而不好意思提出。今日您亲自来提亲,我实在是惊喜不已……”
“你忘记你还有婚约的吗?!小小年纪如此无耻,还不给我住嘴!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!”鹿惊爹忍无可忍,啪的一拍桌子。鹿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荡,张口闭口都是那些羞耻的字眼,洋学堂真是个贼窝子,什么妖精把自己儿子迷惑的……
“是我啊!”带人站起来,走到畑茂朔和老爹面前,斩钉截铁地说:“两位,既然鹿惊答应了我就放心了。两位同意也得同意,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“小猴崽子你忘了婚约的事了吗!”斑爷气急败坏地说“教育司长的面子你要敢不给,我看你上什么学堂!”
“大不了我去国外。爹爹不劳您费心。还有畑老爷,您儿子交给我您尽管放心,我会好好待他,让他过想要的生活……”
“他也是订过婚姻的人,那人还是我本家的亲戚啊。”畑茂朔说。
“那些人我一句话就能摆平,谁敢说一个不字,谁敢背地说您畑家的闲话,我让他脑袋多俩眼,后心开朵花。”带人毫不在乎地说,语气里满满的自信。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多俩眼儿,后心开朵花?!”斑爷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这个二世祖毁的半点不剩,掏枪对着自己儿子嚷嚷。
畑茂朔不知如何是好,畑鹿惊不干了。我管你什么大帅什么斑大爷,杀带人,你还得过了我这关吧!
“斑爷您且慢。”鹿惊有一幅好嗓子,说起话来非常入耳有磁性,斑爷立马停下来。“带人罪不至死,您何必动气?他只是冲动罢了。如果您站在他的立场上您说不定也会这样!(“鹿惊!”畑茂朔惊叫)他做的不对也好,对也罢,他都没相对您不利啊。这件事可以慢慢谈,但如果您真一枪毙了自己的儿子,您手下是不是会缺少一位优秀的将领?您的晚年谁给您养老送终?您考虑考虑。”
一番话把斑爷噎的哑口无言。但仍然握着手枪。
带人看时机成熟,是时候进行补刀了“爹,您如果毙了我也可以,柱间叔该怎么想?他绝对伤心绝望的要死!当初是您抛弃了他,如今连我这个念想也要灭掉,爹,您是多恨柱间叔叔啊!你们的感情都是假的吗?还是因为时间太长您都忘记了?还有,如果您今天留我一命,却拒绝了我们的亲事,您想让我变成第二个柱间叔吗?如果那样,不如毙了我,我可不想像柱间叔叔一样天天悲痛欲绝——另外,您敢说您每天都是高兴的吗?你和我那些姨娘上床(“姨娘?”鹿惊小声嘟哝)您内心都很放松吗?如果您敢肯定,那么为什么个个都是黑长直?您一定很痛苦吧?自从你们分别后你一天比一天憔悴,您忍心我也这样抑郁而终吗?”
斑不说话了,过了半天,默默地把手枪插回衣里。
畑茂朔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使原本气焰嚣张的斑爷立刻蔫了下来,也不知道另一个派系的大军阀钱柱间和斑爷有什么关系。他处事圆滑,八面玲珑,自知此时他不应多嘴。
鹿惊也不说话,只是默默的走到带人身边。带人扭头对他笑一笑,眨眨眼睛。
最后斑爷站起身来,向畑茂朔道歉,说自己儿子不懂事,自己来访多打扰,畑茂朔赶紧起身回礼。
斑爷叫人备轿,这摆明就是要走。带人赶紧凑到前面问他爹“爹爹爹,我的婚约怎么办?”
“不提了。”带人内心沸腾起来!赶紧追问:“那我和鹿惊的婚事呢?”
“来日方长。你还小着呢,急什么急!”斑爷又恢复了原来的气势,披上大衣就走。
“什么!”带人还想辩驳,鹿惊却拽了一下他的衣角,耳语道“一步一步来,这已经算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带人只好闷着一口气随他爹回府。
等他们走远,鹿惊回身问爹“爹,您怎么看?”
畑茂朔一句话不说。鹿惊只好等着。等他爹抽完一杆烟,他又问“爹,我的亲事怎么办?”
畑茂朔原本闭着眼睛,这时突然睁开,啪一声将翡翠的烟杆摔的粉碎。手指指着儿子的鼻子,震怒地吼道:“滚!我畑茂朔没你这种儿子!”
“爹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爹!我没这种二椅子儿子!给别人骑给别人上,你和公子馆的婊子有什么区别!快滚出家门,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“是,遵命,父亲。”鹿惊无波无澜地回答,毕恭毕敬地退下。简单收拾了行李,连夜离开了畑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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